第八章 玉容初现牢之灾

小说名: 旗影飞虹(伪) 时间:2026-2-12 / 15:49:49 作者:卧龙生 字数:7053

自老妇人现身之后,马凤英一直呆呆站在一旁,望着她们母女出神,虽然她已心有所料,但一时却无法证实。

及至听到老妇人的喝声,方才惊疑的呐呐着道:“你……你是……”

老妇人冷哼一声,突然向脸上一抹,扯去了人皮面具,一时萧萧白发与多皱的面皮俱皆退去,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

只见她最多不过三十六七的年纪,头上青丝如云,而且秀丽如画,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马凤英愕然大惊,呐呐的道:“果然是你!朱玉文!”

朱玉文面色十分复杂,显然她的情绪十分激动沉声说道:“十七年不见了,难得你还能认得我出来!”

马凤英恨声大叫道:“不要说十七年,就算再过十七年,我也认得出你,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

她忽然变得疯狂一般大喊道:“我恨不得食你之肉寝你之皮!”

朱玉文双眉深锁,道:“那也正是我今天要来的原因,为什么你会这样恨我,不惜要你亲生的儿子去送死,企图与我同归于尽……”

眸光缓缓一转,接下去道:“记得你我曾八年相处,交谊不错,八年中我没亏待过你,而你也从无怨言,为什么?……”

但她的话声被马凤英一串狂笑所打断,只听她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为什么?为了要报仇!八年中我屈身当你的女仆,为了伺机杀你,只可惜没遇到适当的时机……”

朱玉文皱眉道:“在你充我女仆之前,你我素不相识,何来的仇恨?”

马凤英杰杰狂笑道:“你也许真的不记得了,你杀人盈千累万,如何记得了这些……”

恨恨的接下去道:“但我家一门十四口,却是死在你的手中!”

朱玉文面露困恼之色,愤然道:“虽然我自幼即开始练武,但却未曾滥杀一人,何况在你充我女仆之前,我尚在稚年,更不可能有杀人之事!”

马凤英叱道:“纵使你未自手杀人,但须知‘一言兴邦,一言丧邦’,也许我全家就是在你的一言之下!”

朱玉文益发困惑莫解,皱眉说道:“我确实记不起这桩事来,还是你快些说明白吧,果然我曾枉杀你家之人,任由你报仇就是了!”

马凤英嘿嘿冷笑道:“我不愿多说费话,今天我落在你的手中,是我命运不济,如果你怕留后患,快些动手杀了我吧!”

朱玉文苦笑道:“我已说过,我不知道你我仇恨何在,何必定要杀你……”

目光利箭般一转,沉声道:“我只是要知道事情的真象,我和你的仇恨所在?为什么你要苦苦向我寻仇,你怎会知道我是人中……”

但她一语未毕,却又话锋一转,道:“至于说我怕寻仇报复,却是至为可笑之事,只要你说明真象,我立刻就走,随你如何设计报复,我朱玉文全然不惧了!”

马凤英狂笑道:“我既然报不了仇,也要用这些事来折磨你,随你怎样问,休想我告诉你一句实话!”

朱玉文柳眉倒竖,喝道:“我不会杀你,但却要使你受些折磨,看你能支持得了多久……”

说着就欲伸手向她肩头抓去!

马凤英并无挣扎抗拒之着,但却身子一摇,张口喷出一股血箭,伸手扶住身后的一株小树,方才勉强拿桩站稳。

朱玉文又把伸出的手掌缩了回来,皱眉道:“小文,你已伤了她?……”

朱晓文点首不语,忽然之间,她对马凤英似是产生了一种怜悯之心,对她大是同情起来。

当下眉宇微锁道:“娘,饶了她吧!”

朱玉文忖思了一下,喝道:“那么,凌威是你亲生之子,为何你却诱他去送死?”

朱晓文从旁接道:“娘,他不是这女人亲生的,我有无数的证据可以证明!”

朱玉文神情激动,喝道:“孩子,你不要多话!”

马凤英面孔扭曲牙关紧咬,困难的挣扎道:“我亲生的儿子,我要逼他送死,你又能怎样?”

朱玉文吐了一口大气,道:“那么他当真是你亲生儿子了?”

马凤英仰天一阵狂笑道:“是又怎样?”

朱玉文冷冷一笑道:“那么,我要问的话到此为止,不论说你的仇恨是真是假,我不会杀你,我要等着你去报仇……”

接着转向朱晓文道:“孩子,咱们走吧!”

“走?……”

朱晓文嘟着嘴道:“不能把他救出来一起走吗?”

朱玉文面色一寒,道:“孩子,你也太任性了,娘自有安排……”

但她一言未毕,却见三条人影横空而至。

朱晓文见状微微一惊,只见来者正是神武宫总护法只手翻天倪人雄与两名手仗长剑的紫衣人!

只手翻天望着朱玉文怔了一下,喝道:“你是什么人?……”

朱玉文冷哼一声道:“凭你还不配问!”

只手翻天立即双眉一皱,转向马凤英道:“怎么?王妃受伤了?”

马凤英有些着急的道:“放她们走,你……来做什么?”

只手翻天皱眉道:“属下奉帝君严谕,不能放走一人,职责所在,只好有背王妃之命了!”

说话之间,蓄势聚力,右臂缓出,一掌劈去!

另两名紫衣人则一奔朱玉文背后,一奔朱晓文扑去!

马凤英焦急的大喝道:“住手!你绝不是她的对手!”

只手翻天狂笑道:“任他是何等人物,遇到本总护法手中,也就算完了!”

大笑声中,全力一击而下。要知只手翻天既能为神武宫总护法之职,在神武官一流一的高手,“玄阴掌”已有十成火候!

他并不知这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美妇是何来历,但直觉的感到她绝不会在自己手下走得上三招,说不定一击之下就足以使之重伤而死。

故而他毫无怯惧之意。

朱晓文面带冷笑,从容不理。

只手翻天微感愕然,但手中却不怠慢,又暗暗加了两成功力,以十二成的极限,猝然击下。

顿时寒意凛然,阴冷遍人,三丈方圆之中,俱皆类若严冬忽至!

待掌力即将涌自朱玉文面前之时,方见她探臂出掌,纤纤五指向只手翻天的掌力迎了上来。

同时,左臂一翻,向身后攻来的两名紫衣人各各点出一指!

但听噗的一声轻震,场中情势立变。

只手翻天并未看出她用的是何种掌力,与何种手法,但却骤感一股强巨无伦火热暗流汹涌而至,不但把自己的阴寒掌力化解的无影无踪,而且余威所及,迸然迎胸激撞而至!

只手翻天大惊失色,此刻才知是遇上了高手强敌,欲待闪避已是无及,但觉胸前迸的一声,顿时血浮气涌,周身热如火炙。

一时再也拿椿不稳,蹬蹬蹬一连退出数步,大口一张,一股鲜血,有如箭射般喷了出来!

另两名紫衣人的遭遇更是不幸,各各嗯了半声,立即脑花四溅,迸然倒地惨死去!

原来两人掌招未及出至一半,即被朱玉文指风点中,有如巨锤敲击,将头颅敲得裂了开来。

朱玉文弹指挥手之间,重伤神武官总护法,连毙两名高手,人如玉树临风,俏然而立,一付若无其事之态。

只手翻天顾不得眼前的恶劣情势,立既就地暝目调息。

幸而朱玉文并无乘危出手之意,只是目注着只手翻天倪人雄的狼狈之状,嘿嘿冷笑不已。

只手翻天调息片刻,浮动的气血大致已复,双目暴睁,沉声道:“感谢你并未乘危下手,但本座誓雪今日之辱,留下你的姓名!”

朱玉文冷笑不答。

马凤英却沉声一噗,从旁接道:“她就是今日的人中魔!”

“人中魔?……”

只手翻天再度连退数步,大惊道:“人中魔怎会是她……”

朱玉文冷冷一笑,道:“今日留下尔等一命,但是……”

声调一沉,冷凛若冰的接下去道:“若敢泄露此事之秘,立时教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只手翻天顿时有如泄了气的皮球,全身一松,几乎瘫了下去,他知道,欲报念日之辱,实在不是一件易事了!

朱玉文又复冷冷一笑,伸手拉起朱晓文,道:“孩子,该走了吧!”

朱晓文虽是满面不显之色,但却不能再执拗下去,轻轻应了一声,立即双双飘身而起,有如巨鸟腾空,一幌无踪!

只手翻天瞄了一眼两个紫衣人的尸体,喃喃自语道:“人中魔怎会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人?……”

突然转头沉声问道;“英妹,你说的可是实话?”

马凤英一付落寞悲凄之色,淡淡的道:“我以前没向你讲吗?”

只手翻天皱眉道:“你只说与人中魔有不共戴天之仇,却没有说过人中魔是个女人,而且又是这般年轻……”

他皱着眉头忖思了半晌,道:“人中魔据传说中已是近九十岁的高龄,而且他是男人,英妹,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凤英微微不耐的道:“这些事我现在也懒得再说了,而且就是说也无法说个清楚……”

寂寞而凄凉的苦笑一声道:“那孩子你杀了没有?”

只手翻天闻言一震道:“没有……就当我将要下手之际,帝君忽传严谕,只准生擒,不准格杀,所以……”

马凤英脸色立时又变得毫无人色,惶然道:“他现在囚于何处?”

只手翻天道:“水牢,但帝君却派了左右二侍者监押!”

马凤英黯然一叹道:“完了!我们之事定然会被帝君知道……”

只手翻天同样的面如死灰,摇摇头道:“即使那娃儿不说出你我之事,今夜的一切变故,也难以向帝君交代,看来只怕……”

煞下话锋,长吁无语。

马凤英抽搐了一下,道:“那么,我们总得想个办法,难道等着帝君下手诛杀……”

只手翻天忽然目光一转,道:“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咱们就此离开这里!”

“你是说逃走?”

“不错,你我远走高飞,把一切恩恩怨怨俱皆抛开,找一处深山大泽,人迹罕到之处,静渡余年……”

马凤英皱眉道:“这样只怕不妥吧!何况我……”

只手翻天急道:“英妹,再迟就来不及了,也许帝君会亲自出来巡视……”

微微一顿,目光惊惧的四外一转,又极是激动的接下去道:“英妹,相信我,咱们下半辈子会过得……”

但他一言未毕,忽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由身旁传了过来道:“你喊谁英妹?”

只手翻天与马凤英不由同时打了一个冷颤!

那声音来的太是突然,只手翻天方才曾经转目四顾,并不曾发现人踪,但转眼间人却已至身侧。

定神看去,一个身形低矮瘦小蓄着山羊胡子,外罩红袍,外罩蓝色披风的老儿,正站在他俩身侧。

来者正是神武帝君。

只见他目光如电,在两人身上一阵乱转,又复大声喝道:“怎不回答我的答话!”

只手翻天亡魂皆冒,面色惨白如纸,双腿一屈跪了下去,呐呐的道:“属下该死……”

马凤英花容失色,也一矮身跪在神武帝君腿前,哭求道:

“奴婢一时……一时的糊涂,求求你看在同床共枕的份上,饶了我一命吧!今后我……”

神武帝君面色青中泛紫,冷冰冰的道:“你俩不是还要远走高飞么?现在可以走了!”

只手翻天跪伏在地,口中只不停的喊道:“属下该死!……”

马凤英则抱住了神武帝君一条右腿,模糊呢喃哭求不已!

神武帝君仰首向天,悠悠的道:“想我技压武林,威加四海,方欲整顿江湖,一统武林之际,不料却有这种悖逆之事,临到我的头上……”

俯首扫了两人一眼,恨恨的又道:“你们都是本帝君宠信的人,竟然双双背叛于我……”

越说越怒,飞一脚,踢了出去!

但听一声惨呼,马凤英身子被踢得凌空而起,摔落于两丈之外,挣扎了一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神武帝君又复拂手点出两指,一奔只手翻天,一奔马凤英,只手翻天动也不敢动上一下,任由指风点闭了背后“将台”大穴,全身一麻,摔倒于地。

神武帝君怒形于色,沉声喝道:“将这奸妇淫妇押入死牢,本帝君异日要将之实行寸杰处死!”

身后顿时响起数声暴诺,两紫衣人大步趋前将马凤英与只手翻天两人僵直的身子拖了起来,向铁门之前走去!

另外两名紫衣人则急步先至铁门之前,在一侧轻轻按了一下。

那铁门轻轻而开,一行人立刻大步而入。

铁门轻轻复合,又恢复了原有的静寂。

在铁门之外,则横躺着那两名奉命自绝的青衣人与两名死于朱玉文指下的紫衣人的尸体,并未移去。

五鼓约尽,天色已到黎明之时。

XXX

如今且说遭到马凤英暗算,又复跌入陷阱中的凌威与吕无双!

经马凤英一掌猝击,两个俱皆受了不算太轻的内伤,五腑如裂,血浮气涌,幸而两人功力深厚,遇袭之际,一股本能的抗拒之力挡了一下,使掌力中所含的阴寒之气,未致渗入了骨髓之中。

那陷阱极深,凌威身受重创之余,内力散而不聚,已无运功护体之能,只能拚尽余力,使心头一口真气聚于灵台,实任由身形向下落去!

默算高度,至少有五十丈左右,方才蓬然一声,落在地。

幸而地面之上十分松软,俱是柔细的沙土,有如跌落在一条厚厚的棉被之上,饶是如此,也将他跌得头昏眼花,久久爬不起来。

他心中暗暗恨马凤英的狠毒狡诈,心想:照此情形看,她更不会是自己的母亲了!

虎毒不吃子,哪有把亲生骨肉恨到这步田地之人,何况十七年来,自己自有记忆时起,根本就没有做过一件指逆于她之事!

忽然——

他记起了吕无双,他记得她是与自己一样的被马凤英一掌击中,由上面跌落下来的,但是她在那里?

他轻声喊道:“吕姑娘……”

没有应声。

他心中微微一惊,再度放声大喊道:“吕姑娘!吕……姑……娘……”

依然没有应声。

纵目四顾,似是在一个巨大的深井之中四外并无一丝光亮,俱是一片漆黑,伸手难辨五指!

良久,只听不远处有一阵喘息呻吟之声传了过来。

凌威又惊又喜,显然那定是吕无双。

他伤势虽然不轻,但经过了阵调息,已是恢复了不少,能够挣扎着勉强行动,当下毫不踌躇,立刻挣扎着爬了过去!

只见丈余之外,果然爬伏着一个黄色人影,正是那黄衣少女吕无双,只见她遍身血污,似是比他伤势重得很多。

原来她摔落之处虽也同样的是细沙如棉,但却有些凌乱碎石,以致在她腰部腿部皆划出了不少伤痕。

幸而仅仅伤到表皮,未到盘断骨折的程度,但却也使她痛得一度昏晕过去,故而对凌威方才呼唤之声应也不应。

凌威赶忙俯下身子,再度轻声唤道:“吕姑娘!”

吕无双挣扎着抬起头来,迷迷惘惘的道:“我们是在哪里?”

凌威恨声道:“我们中了那妖妇的暗算,眼下正置身数十丈深的地穴之中!”

吕无双喘吁了一下,忽然叹道:“只怕咱们要死于此处了!”

凌威不由也是一阵黯然,他虽不惧死,但却死得并不甘心?

他身世未明,重担未卸,就如此死去,如何能够瞑目?

同时,他记起了傲世狂魔、人中魔、朱晓文、追风飞魔、雨苍、齐氏姐妹……

这些人的影子,似是霎时之间俱皆从他心头一一走过。

他们对他都有关或大或小的恩惠,但他却涓滴未报,难道当真要等到来世再去图报么?

他心中虽然沉重,但却故做从容的微微一笑,道:“姑娘伤势觉得怎样?”

吕无双苦笑道:“内伤外伤俱无大疑,不过置身此处,如何能够……”

凌威强笑道:“姑娘不要忧愁,眼下还是先调息一下,等到功力稍复之后,再行设法离开此处!”

吕无双点点头道:“你的伤势怎样?”

凌威故示坦然的道:“在下受伤较轻,眼下已经大半恢复了!”

吕无双眸光有如夜空中的寒星,定定的射在凌威脸上,低低的道:“你……大概还有些生我的气吧?”

凌威怔了一下,道:“姑娘说哪里话来,在下怎会……”

吕无双仍是低低的道;“在那破庙中时,我也实在太凶横了一些,不过……”

忽然噗的一笑,住口不语。

凌威十分尴尬,幸而漆黑之中,不致被吕无双看到他赧然的表情,当下专干咳一声道:“那也怪不得姑娘,在下也有不是!”

吕无双又是微微一笑,道:“你倒是……善体人意,温柔得很!”

说着,向凌威身边靠了一靠,与他依偎而坐。

吕无双之言,使他不禁又是一阵脸热耳烫,一时呐呐的不知说什么是好,默然良久,方道:“姑娘还是快些运功调息,以便……”

一语未毕,忽听一声阴笑传了过来,道:“用不着费神运功了,你们到阴曹地府再去运功吧!”

凌威蓦然大惊!

虽然看不清来人身形,但从话音之中,却可以听得出来人正是神武官的总护法只手翻天倪人雄。

凌威大惊之余,立刻准备出手应变。

但他重伤之余,毕竟慢了一步,只觉背后一麻,已与吕无双同时被只手翻天点出的指风闭了穴道!

只手翻天更不怠慢,顺手由身边一名随侍之人手中接过一柄长剑,零芒一闪,就向两人扫了去!

忽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听一阵脚步声急急传来,同时有人大喝道:

“帝君有命,所有闯宫之人俱须生擒,不得格杀,已经被擒之人,立即送往水牢,由左右二侍者监押。”

只手翻天剑锋疾收,暗暗顿足道:“糟了!”

但他却只好连忙应道,“知道了!”

但听一阵脚步声立刻远去似是由一条暗路中走了出去!

只手翻天有气无力的喝道:“押往水牢!”

暗中立刻有数人同时拢了过来,横拖竖曳,向前拉去!

凌威穴道被制,只好任由拖曳而行。

耳际间似是听得只手翻天沉声向一些侍从之人道:“本座要去面禀帝君,尔等小心一些,将这两名要犯交与左右二侍者!”

随即转身疾跃而去!

凌威、吕无双被拖拉着走了大约十丈左右,经过两条弯路,忽然眼前一亮,两排烛光照了过来!

只见不远处有一座密闭的石门,两侧各插了两支儿臂粗细的巨烛,光焰摇曳耀目难睁。

方在骇异之间,只听一声大喝道:“这就是方才擒住的那两个人么?”

只见一胖一瘦两名佩剑老儿由一侧转了出来。

拖曳凌威吕无双的数名青衣人同声忙道:“正是,奉帝君之命,押送水牢,交二侍者监押!”

一胖一瘦两人同声喝道:“知道啦,押下去吧!”

立闻一阵轧轧大响,两扇石门缓缓打了开来。

石门只约有十丈见方的一片凹地,腐水齐胸,臭味醺人,水中矗立着不少石桩,石椿顶端则扣着一个巨大的钢环。

几名青衣人不由分说,立刻取来两条蛟丝所制的粗绳,分别将两人手腕缚牢,拉下水牢,吊于石桩上的的铁环之中。

两人穴道被治,只有任其所为。

不一时,两人已各吊于一根石桩之上,腐水及胸,双腕被吊,当真是无殊于人间地狱。

几名青衣人将两人弄好之后,即刻退了出去!

只听一阵轧轧大响,久久未曾出去。

最后,还是凌威先开口道:“吕姑娘……你的伤势……”

吕无双苦笑道:“性命已将不保,还管什么伤势!”

凌威心中十分难过,忍不住又道:“在下死不足惜,只是不该连累姑娘……”

吕无双轻吁一声,道:“我并不怪你,咱们就认了命吧!”

说罢闭目不言,凌威也随之陷于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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