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马夫摇身变义子

小说名: 虎啸云舞 时间:2026-2-12 / 10:15:26 作者:李轻松 字数:8454

大厅内人声沸腾。

数百名的官装大汉已把整个县太爷府团团围了起来。

却见知府孙长青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神情俱是无比的严肃。

县太爷慌张地从甬道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则是云飘舞。

“属下见过知府大人。”

“免礼,起来答话吧!”

“多谢大人。”

县太爷站了起身,低垂着头,肃立一旁。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属下知道。”

“那你事情都搞定啦?”

“是的,大人。”

孙长青展颜一笑,这才喘了口大气。

“真是太好了,快带他上来,让我瞧瞧。”

县太爷转头道:“阿福,带风十三。”

甬道内传来老管家的声音:“小的立刻就去。”

“是那位大侠逮到他的?”

县太爷用手一指身旁的云飘舞,答道:“就是他!”

云飘舞连忙抱拳躬身道:“草员云飘舞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

孙长青说:“你能抓到风十三为民除害,本官十分感激,王师爷。”

“属下在。”

“另外再送五百两给这位少侠。”

“属下遵命!”

一个尖嘴猴的老头,连忙从怀里拿出一张新的银票来,双手递了过去。

“多谢大人。”云飘舞当场跪下。

孙长青素有“小钢炮”之称,但其赏罚分明白作风在此表露不出。

云飘舞话落之后,孙长青随即说道:

“陈二郎,对于你此次缉拿风十三有功,本官也会桌明朝廷,加官进爵一事,自然不成问题。”

“多谢大人提拔,多谢大人提拔。”县太爷笑得像出天花似的。

这时……

老管家阿福已将风十三连拖带拉地弄上了大厅,孙长青立即拿出告示上的画相,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一番。

“这是他画押的笔录。”

“哈哈,好,好,真是太好了。”

孙长青哈哈一声郎笑,站起了身,随即挥手道:“带他回府。”

话声未落,随从官兵刹时便走了个精光。

一想到自己的前途无量,县太爷心里之爽快,自是可想而知,因此,适才与云飘舞谈论婚嫁之事,便忘得一千二净了。

他忽然取出怀中的银票,递了过去,口里则是哈哈大笑道:

“年轻人!这是你的赏银,呐,拿去吧!”

“多谢大人。”

“先别急着走,今天我心情很好,咱们一定要喝个两杯。”

喝两杯的同时,八成是又要提起那个丑的女的婚事,云飘舞的心情刹时滑入了谷底。

县太爷忽然邪笑两声,低声道:“不过这次不是在府里喝。”

“哦?不是?”

“咱们换个新鲜一点的地方。”

“什么地方?”

“不要问这么多,随我来就是了。”

“好吧!草民知道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呢?

这个地方当然是个喝酒的地方。

不仅有酒,最主要的是还有女人,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女人。

外表严肃的县太爷一踏进门之后,整个人立刻做了改变。

令人更加诧异的是,他居然还是这儿的常客。

因为,他好似就在自己家里的厨房一样,迳自朝后院里去。

云飘舞满脸疑虑,默默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不一会儿工夫,二人已走人一间独幢,十分优静的雅房。

小厮立即送上茶水,然后悄悄离去。

不久,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妇人已走了进来。

“哟哟!真是稀客,今儿个大老爷怎怎么有空来啊!”

“本官天天也有空。”

县太爷笑笑道:

“尤其是过了今天之后,本官以后来此的机会也就更多哩!”

“因为淫贼风十三已人了狱,本城又恢复以往的宁静,我空闲的时间也就更多了嘛!”

“那真是太好了。”中午妇人道:

“那个杀千刀的风十三闹得此地风风雨雨,早该将他绳之以法,抓去砍头啦!”

县太爷邪笑道:“他的存在干你屁事?”

“放心,你的长像安全得很,风十三绝不可能找上你的。”

“哟哟!大老爷怎么这样说呢?”

“不这么说你还要我怎么说呢?”

不待她答话,县太爷又接着道:

“还好风十三没找上你,否则他一定死得很凄惨。”

中年妇人疑道:“哦?怎么说呢?”

县太爷道:“找上你,他只会遭受到两种下场。”

“那两种?”

“不是吸干就是腿软!”

“你……”中年妇人气呼呼道:“你这话好毒,还亏咱们是多年好友,也不找些好听一点的说。”

“谁跟你说,我们是好友?”

“难道不是?”

“难道是?”

“那我们是什么?”

“炮友。”

“呸,呸,呸!愈说愈难听了。”

中年妇人面色微怒,当场就站了起身,起身去。

县太爷眼明手快,一把搂着她纤细的杨柳腰,朗笑道:“怎么啦!开个小玩笑罢了,你生气了?”

“我那敢!”中年妇人语气冰冷。

“好了嘛!我的小蜜,别生气了吧!”

“小密”正是中年妇人的名字。

人家既以好言陪罪了,小蜜焉有再生气之理,再加上她之所以会生气,那也只是一种手段的应用罢了。

她立即做出一个暗示性的笑容,嗲声道:

“大老爷,你真是坏死了,这么喜欢作弄人家。”

县太爷笑容忽然一次,肃然道:

“好啦!别再闹了,快叫姑娘们进来吧,此地还有别人在场呢!”

“你们要叫几个姑娘?

“随你安排。”

“四个够不够?”

“好,就四个。”

“那好,你们先坐一会儿,我立刻去安排。”

话声犹落,她便站了起身,轻摆柳腰地离去。

不久,四名花不溜丢的姑娘已走了进来,房里的气氛同时沸腾到了极点。

因为,四名女子仅是纱罩身,两颗碗磊的奶子与那道令人犯罪的凹沟若隐若现,一望之下,不由令人血液喷张,呼吸亦急促了起来。

令人更加诧异的是,她们关上房门之后,居然把身上那件仅有的纱亦裉去了,眨眼间四女已赤裸裸地一丝挂。

“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飘舞正感纳闷之际,其中两名较年轻的姑娘已坐了下去。

就坐在他的身旁。

“这是什么阵仗?”

云飘舞自行干了杯酒,又想道:

“他们全都脱了精光,我们是否也要脱呢?”

想及此处,他不禁溜了县太爷一眼,不过,另一股想法,又强烈的涌上心头。

堂堂一个父母官怎么可能在一群妓女面前脱衣裳,即使有这个规矩,他也一定是例外的一个。

所以,他暗一咬牙,蛋黄一捏,随即脱下自己的衣裳,眨间,他也跟着全裸。

这过程说起来很长,其实根本就是瞬间之的事,就在四人分别坐定的同时,云飘舞也已脱得差不多了。

县太爷面上忽然露出一抹尴尬的神情,但只是一哈子,他又微微地笑了起来。

“来,来,咱们喝酒,别让这个场面冷却了。”

“对,大老爷,咱们敬你一杯。”

众人一一举杯,一口饮了下肚。

云飘舞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也难怪。

如果此时此刻你是他,相信你的反应也会和他一样的。

在女人面前脱衣裳,或许你会觉得跟撒条一样的简单,但如果要你在一群女人面前脱衣裳,那可就需要十足的勇气啦!

这方面的事在云飘舞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因为他曾干过小官,曾流浪过,可以说见过大小阵仗无数。

所以,别人一旁的偷笑,根本丝毫不以为意,当下拿起杯子就干,好像啥事也没有发生似的。

他愈是表现自然。愈是引起别人的偷笑,但他始终搞不清楚,这些人到底在偷笑些什么?

终于,他忍不住转头问道:“你们为什么一直笑个不停?”

他身旁那名女子嫣然道:“你干嘛一定要知道?”

“我非知道不可。”云飘舞说:“因为我是好奇宝宝。”

“知道之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的。”

云飘舞坚定的语气,接着又道:“在我的字典里,绝不可能有‘后悔’这两个字快说吧!”

“好吧!既然你一直要知道,我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她强忍一股浓重的笑意,继续道:“其实她们就在笑你。”

“笑我?”云飘舞显然不懂。

“她们在笑我什么?”

“笑你没穿衣服。”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用脱?”

“不用。”她笑着说:“根本不用。”

“哇!”

却见云飘舞蓦地惨叫了一声,刹时整个人滑落在地,身子亦颤抖不已。

他闪电般地跳起了身,然后飞快地穿上了衣,抓起酒壶就干,一连喝了五大口,这才恢复了常态。

待他回过神之后,县太爷也同时失去了踪影,他不由怔了一怔,不解道:

“他们人呢?”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此刻他房内仅剩下他的身旁的两名女子,云飘舞想了想,不禁又问道:

“他们还会再回来吗?”

“不会。”

“为什么?”

“他们去开房间,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他们是不会再出现了。”

“这样也好。”

云飘舞立刻做了一个十分迷人的笑容,邪道:

“房间里少几个人,也清静一点,省得做什么事也不方便。”

“哦!你想什么事?”

“做爱的事。”

“哼!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打从你脱衣服开始,我就知道你这个人绝没安什么好心眼,现在,你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天地良心,我脱衣服的事是误会一场,我不……”

他本来是想说:“我不了解你们这里的规矩,所以我才会脱…”

只可惜她并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不喜欢问,原因是,通常你都以行动来表示。”

云飘舞闻言之时,当场傻了眼,但仅是一瞬间的之后,他又邪笑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现在,我就如你的愿,以行动来表示。”

话声未落,他忽然扑了上去,一把抱起她的娇躯、便往床边移去。

一场人肉大战,于是展开。

☆☆☆☆☆☆☆☆☆☆☆☆☆☆☆☆☆☆☆☆☆☆

次日,清晨。

乳白色的晨雾透过门缝,悄悄地射了进来。

第一道曙光这时已从东方升起,接着,成千上万条的金光刺穿层层的雾气,刺穿纸窗,照射在床上的云飘舞身上。

他睁开睡眼惺松服眸,静静在欣赏这黎明盱分的景色。

清晨对许多人而言,大都是美好的。

某些人黎明即起,清扫庭院,舒舒服服吃个早餐,然后充满高昂斗志地层开一天的工作。

也有些晚上不喜欢睡觉的夜猫子,熬了一夜之后,见光死,所以,清晨便是他们上床睡觉的时间。

但对云飘舞来说呢?

清晨虽然美好,不过今天显然是个例外。

因为,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叩门之声:

“云公子,云公子,你快醒醒啊!”

云飘舞说:“什么事?”

门外之人道:“刘家的家人来此找你……”

这些话尚未说完,云飘舞已跳下床,胡乱地穿上衣服,门一推,迳往大门口走去。

这也难怪。

他此刻的身份是马夫,居然放着正事不干,跑来妓院瞎搅和,实在也太扯了。

老鸨忽然从甬道的另一头冒了出来,笑问道:

“你一大早慌慌张张的,莫非有什么急事?”

云飘舞放缓了脚步,漫不轻心的道:

“有什么急事,只不过老爷派人来找我,如此而已。”

小蜜嫣然道:“那你是想离开啦!”

“嗯!”云飘舞点了点头。

小蜜笑笑道:“你这么离开难道不觉得有什么事没有做吗?”

“有事没做?”

云飘舞想了片刻,继而不解道:“什么事?”

小蜜干笑道:“当然是买单啦?”

“我买单?”云飘舞当场傻住。

他想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那县太爷人呢?”

“他已经走了。”

“走了?他有没有说什么?”

“有啊!他要我找你买单,还一直要我盯着你,他还说你这个人没事就喜欢跑单,如今想来,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我操你个妹子!”云飘舞心里暗骂道。

自古以来,这些半大不小的官做事就是那么一回事,反正他也曾干过小官,所以这会儿也就认了。

他笑了笑,笑得十分勉强,问道:“一共银子?”

“不多,才四百二十两。”

“什么,这么搞一个晚上居然要四百多两?”

“那当然,你几时见过这种阵仗,姑娘年轻,还个个脱了精光陪你喝酒!最后还陪你上床,才四百多两怎能嫌贵哩!”

小蜜脸色一沉,又道:

“当然,如果你花不起的话,下次也就不要再来了,反正本店也不差你这么一个客人。”

哇塞!此话还真是狠毒。

“不贵,不贵,一点儿也不贵。”

云飘舞忽然从与怀中取出知府大人送他的银票,递了过,然后再接着道:

“我的就赏给你买点脂粉,省得你眼角的鱼尾纹露了出米。”

说罢,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四百二十两,给五百两这并算不什么,但小蜜一看到银票上盖着大人孙长青的官章时,整个眼珠子差点凸了出来。

这还得了!

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身上居然有知府大人亲赠的银栗,这个人来头定然不小。

所以,她连奔带跑,连滚带爬地来到大门外,只可惜,那个神秘的年轻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

午时三刻。

刘家宅院贺客不断,如潮水般涌进。

有钱人家的作风,通常是不喜欢好与人打交道的,因为,他十分珍惜他的财富,他一定会把这些上门打交道的人,想想是来借银子的,要不就是有事相求的。

因此,近十年来,刘家宅院几乎天天大门深锁,闲人等更是无法进人。

尤其三十名的壮丁,加上六十名的护院武师,即使是个二流高手想进入,那还他妈不简单哩!

刘凯是个退休的县太爷,加上从前为官不仁,捞了不少银子自然不在话下。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银子的重要性。

错非他渐渐上了年纪,否则,按照他以前的作风,云飘舞这个马夫,一个月要有三两银子也该偷笑啦!

刘凯今天心情特别好。

因为今天这个场面,忽然使他想起以往当官时,那种不可一世的模样儿。

每个人几乎都巴结他,奉承他,讨好他。

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种局面?

大家为什么都要如此对待他呢?

刘家宅院今天又为什么如此出尽锋头呢?

其实你只要仔细地想一想,就不难发现其中的道理。

这道理很简单。

淫贼风十三昨夜入网,而这个造福乡里的人,就在他手底下工作,倘若刘凯不沾光的话,世上已没有人够资格沾这种光了。

杭州城里几门大户人家,几乎全都聚在一起,至于那些受害人的家属,那就更别提了。

贺客们仍然络绎不绝地涌进。

各种大大小小的礼品如石门水库存浅洪般,不断地抬人刘凯的库存房。

刘凯简直爽歪了。

他虽然很爽,但其他之人可一点也不爽。

其他就是这些护院武师。

他们平日吃饱闲饭没事干,每天吃喝嫖赌中过日子,时候一到,就有白花花的银子可领,这种生活过得多爽!

但今天刘家宅院忽然来了这么一个事先没有预警的演习,顿使他们像个没有头苍蝇似的,忙个不停。

因为他们都是刘家的护院武师,所以,他们就必须保护这幢宅院,与主人的安全。

人一多,就会乱,这些武理由就必须睁大双眼,仔细地搜寻一些可疑的人,以预防突然发事件的产生。

因此,他们的注意力之集中,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当一个人注意力集中进,就一定比平常更容易劳累,尤其这些人散漫惯了,这么一个场面,他们焉有不生气之理。

这些护院武师气的道理在此,不过,马俊生气原因就不是这样了。

马俊是这些护院的头儿,大家伙皆称呼他“马师傅”。

马师傅年三十整,正是武当掌门玄清子的外门弟子,以其功力而言,勉强列入一流高手之列并不为过。

既然他有这么高的手,怎么会来此地干一个护院武师的头儿呢?

这原因其实十分容易懂得。

原因就是为了刘玉环。

自他三年前踏入刘家开始,他就探深地爱上了她,不过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意,只是他从来没有表示过罢了。

刘玉环贵为刘家的明珠,加上颇具姿色,琴棋书画,武术,样样精通,因此,她平日所表现的似乎是遏不可及的,这一点,也正是马俊最不能忍受的事。

但是,只要有恒心,铁杆磨成针,有朝一日,她一定可以接受这份爱意的。

可惜好景不长。

自从那名来路不明的马夫住进刘家之后,美好的前途已渐渐被其破坏。

三年来,马俊从来不曾见过刘凯父女对一个下人这么好的,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尤其一大早,他活逮风十三的消息传来刘家之后,刘凯居然当所有人的面,收他当干儿子。还把最豪花的雅房让给他住。

他奶奶的,他算什么玩意儿!

他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马夫啊!

马俊干在心里口难开。

马俊恨他恨得牙痒痒。

他当然不能怎么样,他只立正手贴好的站在石阶上,眼巴巴望着一波波的贺客涌进,除此之外,他已没有什么皮条了。

刘凯这肘舒舒服服地坐在大厅上,满腔俱是愉快的神情。

他脸上更是堆满着笑容,仿佛正在出天花似的。

云飘舞与刘玉环就站在他的身后,脸上已有些不耐的表情。

因为一大早他们俩站在那儿,就似白痴一样地傻笑着,这会儿已过了午时,所以他们的笑容僵硬了,当然也会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啊!

正当刘凯即将下令‘开饭’之际,两名官装大汉忽然走了进来。

他们手中捧了个匾,上头写着…‘将门之府’,四个大字。

刘凯破天荒一人赏了五十两银子,打发他俩上路之后,这么一大堆人才朝后院鱼贯般走去。

刘家宅院很大,后院当然也就不小,丈量起来,也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这时两百桌的酒菜,静静地躺在定点,一堆人二话不说,各自上桌之后,也就一阵吃了起来。

刘凯此人身来是杭州城出了名的小气鬼,但他自从结交云飘舞之后,他的作风忽然做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因为,再多的钱财,也换不来宝贝女儿一生的幸福,只要女儿终身得以幸福,那么这些银子又有什么鸟用呢?

他想开了!

他更是想通了。

因为他已看出来,自从这个年青的马夫来到府里之后,女儿脸上又重现了笑容。

只要有了这些笑容,只要天天能看到这些笑容,刘凯就满足了。

这些笑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简直不下于每天饮下玉液琼浆。

想到此处,刘凯不禁又举起杯子,哈哈笑道:

“来!咱们再干一杯。”说完“咕噜”一声喝下了肚。

“多谢老爷。”云飘舞受宠若惊地干了一杯。

“什么老爷不老爷。”刘凯笑着道:

“我已认你作干儿子,这会你该改口,称我一声义父了。”

云飘舞笑了笑,喊道:“义父。”

这声义父喊得有点勉强,不过为了不扫刘凯的兴,喊他一声“义父”也少不了自己一块肉,就让他高兴一下又何妨。

刘玉环听了甚是兴奋,连忙从盘中挟了块鸡腿放人他碗中,双眼深情地望着他,真是“三八”到了家。

云飘舞很无奈,原因是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好,因此这会儿反而感到有些拘束,尤其是她那妩媚的目光,简直使他有些茫然。

其实人类是一种下贱的动物,时常表现出一些劣根性,某些时候你对一个人好,他会认为是应该的,甚至感到好的程度还有些不够。

某些时候你对一个人不好,他一定会记恨你一辈子,直到进棺材时,还要交待他的子孙,千万不要跟你往来,甚至去仇恨你,于是两家更成了世仇。

有的时候你对一个人好,他会受宠若惊,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受这份恩情。

有的时候你对一个人不好,他反而会害怕你,不断去讨好你,只要你对他有一丁点的好处,他都会受用不尽。

所以很多人都曾感叹道:

“做人真难,你对他好也不是,对他不好也不是,到底要怎么去做才好呢?”

不过这个问题在我老人家眼里看来,要回答就象撇条一样轻松。

我根本就不需要去对一个人好与不好,只要让你自己感到满意就够了。人生不要太过于执着,随意就好。

刘凯父女对云飘舞之好,云飘舞尚未来得及消化。

可是刘府总管马俊却感觉到这种“好”,实再是太有点过份了。自己在刘府这么多年尚未经历过这番“好”。

尤其是刘玉环那一对含情的双眸应该是望向自己才比较合理,如今却送给了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养马的马夫。

实再是太不合理了。

在他的记忆中,刘玉环尚示对任何男人假以颜色,如今竟对这个马夫青眼有加,这实再让他太难以接受了。

尤其是这个马夫。

一个每日清扫马房,打扫马屎的马夫。

刘玉环不但对他青眼有加,而且大有欲演欲烈之势。

他实再不能再看不去。

他推杯而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

夜。

夜已深。

马俊一头裁进了“怡红院”。

“怡红院”在杭州城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三流妓院,以他的行情,来来这种地方已令他很吃重了。

但是他今天却非来不可。

他感到万分的失落。

他感到自己太失败了。

而且失败的一塌糊涂。

失败在一个成天与马粪为伍的马夫手里。

“马大爷,许久没来玩了。”老鸨一脸谀笑。

老鸨的笑同样让马大爷很不自在。

平时相好的嫣红今天也让马大爷很不自在。

于是他只要酒。

而且要了五十坛酒,整整五十坛。

马俊见酒上来二话没说,抓起酒坛,一口就喝个精光。

他低头沉思,愈想愈觉得一切来的太不公平。

于是他又接着喝酒。

一坛接一坛地喝。

许久……,许久。

时间在流逝,脚下的空酒坛在增多。

他的眼皮很沉重,因为心酸,因为过量的酒下肚。

他需要麻醉,需要思维的中断,那怕短暂的一瞬。

迷迷糊糊中一双绿色的绣花鞋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头也没抬地挥手道:“我没有叫小姐。”

“我知道你没有叫,是我心甘情愿的送上门来的。”

多么甜的声音,马俊忍不住地抬起了头。

“美,美极了。”

马俊不住地揉着双眼。

美女仍在,越看越美。

美女二十来岁左右,弯弯的柳叶眉,水灵灵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如悬胆,一张小巧得如樱桃般的小嘴,高挑苗条的身材,双胸怒突的双乳,凝脂赛雪的肌肤,一切毫无瑕疵可言。

“姑娘,你……”

“公子如果不欢迎我,那我离开就是了。”

“欢迎,欢迎,我怎么可能不欢迎呢?”

那名女子本来已走到门边,闻言之后,这才垒瞳了回来。

“姑娘请坐。

“谢坐。”少女依言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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